儋州向海图强:不做“平替”,雄峙海南“第三极”——致陈治宪教授
儋州向海图强:不做“平替”,雄峙海南“第三极”——致陈治宪教授
一、引言
余因公数至儋州,观洋浦巨舰破浪,望古镇炊烟绕礁,摩挲《天容海色本澄清》书稿,今复研陈治宪教授“由观海而玩海”之论,心下愈明:此琼岛悠久历史之地,不握趋时之牌,乃藏“港、产、文、教、景”五张王牌。其发展要义,在于脱海口、三亚之囿,秉东坡千年文脉,辟西部向海之独径,于自贸港版图之上,雄峙一方“第三极”。
海南三足鼎立之势,非鼎足并峙,实各擅胜场。海口据省会之尊,琼州海峡舟车辐辏,骑楼老街风情宛然,然深水良港之短,难擎临港工业之旗;三亚恃椰风海韵之秀,亚龙湾沙白滩平,免税城客流如织,然一业独大之困,乏抗风险之韧。二者赛道清晰,却也为儋州留出差异化突围的广阔天地。
二、儋州之底气:难以复制的复合禀赋
儋州之底气,在于他人难以复制之底蕴,集港、产、文、教、景于一体,自成一派气象。
洋浦二十万吨级航道,如利剑劈波,贯两洋而通四海;“中国洋浦港”船籍之利,成自贸封关之试验田,“无感通关”“保税供油”之便,为南北二州所难及。港口之利,奠定产业之基,石化新材料、海工装备等千亿级产业集群,正为儋州筑牢实体经济的脊梁。
东坡书院古柏森森,犹闻“我本儋耳人,寄生西蜀州”之喟;千年盐田雪浪皑皑,海龙舟鼓点喧阗,震醒沧溟晓雾。苏轼谪居三载,于此开坛讲学、躬行惠民,其“困厄自强、经世济民、开放包容、审美超逸”的渡海精神,已然融入儋州血脉,成为独一无二的文化标识。
更有昔日“两院”薪火,今洋浦学府新枝,科教之种,早已植根沃土。龙门激浪,涛声裂岸;火山残礁,雄奇险峻。山海相和,自成文旅佳境。这般港产之强、文脉之深、科教之厚、景致之奇,共同铸就儋州突围的底气。
三、儋州之智:差异化发展的路径选择
忆“西线无战事”之说,细思乃儋州之智——不陷同质化之争,独擎东坡文化之大纛。陈治宪教授言:渔旅相融,贵在沉浸式触摸海之肌理。儋州之巧,正在融此道于差异化发展,与南北二州共筑琼岛黄金三角。
(一)与海口错位:做产业实干之匠、人才培育之圃
当海口专攻总部经济、高端商圈,儋州则蓄力洋浦,志在集装箱吞吐量五百万标箱之宏,铸石化新材料、海工装备千亿产业之基。凭“两院”积淀、学府新锐,育港口物流、海洋医药之专才,令海口之“软服务”与儋州之“硬产业”相辅相成。琼岛经济,岂独需高楼之“面子”,更要产业之“里子”。儋州以实业为基,正为海南自贸港建设注入坚实动力。
(二)与三亚错位:做文化赓续之宗、体验造梦之师
当三亚主打“观海+免税”之速览,儋州则深掘东坡“渡海精神”之髓,令游客不止于打卡,更在于心神共鸣。东坡书院之内,非复“观匾听讲解”之旧例,可戴VR以溯载酒堂讲学之盛,睹苏子授业姜唐佐之景;中和古镇巷陌,设“玉糁羹”“烤生蚝”之灶,客可依东坡食谱,亲手烹炊家宴;龙门激浪礁石,镌“九死南荒吾不恨,兹游奇绝冠平生”之句,令登临者悟逆境豁达之怀。
此岂止游哉?实乃千载之对话,精神之洗礼也。苏子云:“他年谁作舆地志,海南万里真吾乡。”儋州所求,正是令四海游客,皆以斯地为精神故园。
四、儋州之困:突围路上的三道关口
然突围之路,非坦途也。陈治宪教授亦言:渔旅欲热,必先求稳。儋州今之所闯,当破三道关口。
(一)儋洋一体融合关
当破港城之隔、产文之界,非徒物理拼接,更要化学相融。使产业工人得游东坡胜迹,知儋州文脉之深;文人墨客得观巨舰凌波,晓儋州产业之盛。港城联动、产文互促,方能释放协同发展之效。
(二)生态发展平衡关
临港产业欲兴,红树林蓝碳之值不可弃;文旅项目欲盛,火山海岸原貌不可毁。发展与保护,如鸟之双翼、车之两轮,缺一不可。此乃智慧之试,亦为向海图强之底线。
(三)文旅业态规范关
“玩海经济”,安全为要;服务标准,须立标杆。令客游之安心、赏之舒心。东坡文创之精、渔旅体验之善,皆当经得起市场与岁月之检验。唯有规范发展,方能行稳致远。
三关既破,儋州向海之路,必愈行愈阔。
五、结语
余尝立于载酒堂前,遥望洋浦塔吊林立,思千载之前,苏子于此开坛讲学,播撒琼岛文教之种;千载之后,此地儿女秉先生之精神,奋楫争先,力铸自贸港“第三极”。
他日之海南,当有海口之繁华、三亚之浪漫,更有儋州之文脉悠长、港产兴旺。儋州者,不做海口之“平替”,不为三亚之“附庸”,惟做独一无二之儋州——一座浸润东坡文脉、勇立潮头向海图强之城。
此“第三极”之答卷,正书于洋浦涛声、书院墨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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