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马来西亚游客涌入海南儋州,打着旅游幌子不逛东坡书院不吃米烂,为什么

我是河南人，骨子里带着点“啥事都得讲个热闹”的习惯。对海南，原本脑海里只有三亚的椰林海浪、老爸茶的轰轰烈烈。可今年冬天，跟着一帮北京朋友，拎着箱子一路南下，落脚在儋州。我心里纳闷：这地儿有啥魔力？不去景区，不抢海鲜，早晚小区院里晒太阳，活得像八十年代的慢镜头。

刚到的时候，天还没亮透，机场外头的风像温吞的手心，轻轻拍着人。北京的冬天，风是扯着嗓子的，谁敢大意就让你鼻子疼。可儋州这地方，风软得很，像老母鸡护小鸡。小区门口，早市才开张，卖菜的阿姨“哎，来咧，嫩菜新鲜！”我一听，和河南早市那股“快来快来”的急切不一样，这里喊得慢，像拉着长调。



河南人逛市场是要讨价还价的，见啥都想问问“再少点不？”这儋州倒成了北京大爷大妈的主场。一个戴鸭舌帽的大爷，看着一筐青瓜，笑着问：“老板，三块行不？”那摊主抹一把汗，回：“大爷，三块五，割你点肉啦。”两句话，谁也没急，旁边老太太插话：“别整，给他三块得了，咱常来。”最后真就三块成交，还送两根葱。河南的市场讲究快，这里讲究熟——买几次就成了自家人。

小区里，北京人穿得随意，男的短裤拖鞋，女的夹个防晒帽，孩子在楼下追蝴蝶。有人在石椅上摆开电脑，视频会对着领导点头哈腰，身后就是晒被子的竹竿，风吹得被子咚咚响。午后，老人在树下打盹，楼下小广场，音响放着不大声的广场舞曲子，“小苹果”都唱得温吞吞。河南这会儿早冻得牙齿打架，这里还能光脚踩草地，心里头那个舒坦。



晚上，和一帮北京邻居去白马井海鲜市场，空气里全是咸腥味，灯光像老电影的黄滤镜。摊主一边剥虾一边喊：“活蹦乱跳的，来瞧瞧！”大爷大手一挥：“来二斤虾，别耍花样哈！”摊主乐：“咱这不坑人，老主顾了。”虾装袋，蟹称重，边结账边唠家常。买完拎回家，清水一蒸，连姜葱都少放，原汁原味，吃得嘴里发甜。北京的餐桌讲究“仪式感”，这边是越简单越讲究本味。

朋友带我去东坡书院。一进门，院墙素净，树影斑驳，连风都是慢的。苏东坡贬谪到这里，种菜讲学，东坡井还在，水里映出一圈圈涟漪。我想起中原老家那些古庙，香火缭绕，热闹得很。可这里的历史，是静悄悄地藏在院墙后的，像一粒盐，时间越久味越足。书院外头有老人喝茶，竹椅嘎吱响，他招手让我坐：“小伙子，外地来的吧？这儿慢慢待，别着急，儋州不兴赶。”



有时候，和邻居一起去洋浦古盐田。石头格子排得像棋盘，晒盐的水面闪着光。老人说，这盐田是唐朝遗留下的旧法子，听说唐开元年间，海水引进石池，烈日一晒，盐花结成，白得晃眼。有人掰下一撮，递给我尝：“尝尝，咸得要命！”我咂咂嘴，味道粗粝，比河南平原的盐多了一点海腥气。

光村银滩的风，大得能把帽子刮走。北京人说：“下海？不敢，浪大得像拍桌子。”大家就在沙滩上遛弯，拍几张照片，回头坐小店门口，喝上一碗清补凉。椰奶冰凉，绿豆红豆混着冰沙，舀一勺下肚，暑气全消。老板娘笑着打招呼：“北方来的吧？吃不惯辣，清淡点哈。”我心里一乐，这种不咸不淡的体贴，正合中原人的脾气。



在儋州，最让我意外的是，没人赶着去“打卡”。海花岛偶尔灯火通明，更多时候冷冷清清，景点都零零星星。北京的哥们说：“不如家门口小广场，来得自在。”他边说边拍着腿：“你信不？我在国贸上班，天天熬夜加班，这里一躺，骨头都松快了。”我想起河南老家冬天，风钻进被窝里，冷得直哆嗦。儋州的风，是带着湿气的暖，像搂着一床老棉被。

租房这事也讲究。老小区一千五，两千五就能住新小区带泳池，海边公寓三千起步。北京人讲究“性价比”，来这儿花钱少，住得久也不心疼。偶尔风大返潮，窗台上长了点霉，北京大妈就一边擦一边嘟囔：“得，除湿机又得开一天，咱认了，图个暖和。”



公交车站、农贸市场、医院都在城区，生活半径不大，老人带娃都方便。公交司机停车让行人，没人催没人吵，河南人遇上这种“慢性子”，都有点不习惯。可过了几天，发现自己也慢下来了。早上买菜，下午晒太阳，晚上楼下转一圈，喝碗清补凉，心里头一点不堵。

儋州这地方，没三亚的热闹，也没有海口的排场。有的，是一种“踏实”。北京人、河南人、东北人，来了都不想走。有人说“养老城市”，可我看，是想清静日子人的避风港。这里的气候，把人的壳子焐热了，骨头也会说话——北方风大，儋州风暖，只有身子躺进来，才知道什么叫安稳。河南教我怎么在风里站稳，儋州让我学会，在温吞的风里，把日子过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