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昌注生:西南道教的祈嗣保童科仪

在道教中，梓潼文昌帝君是职司天曹桂籍、掌管人间福禄、主宰文运功名的神明。其在古代是天下科举考生的保护神，因此在民间地位崇高。明清时期文昌信仰遍及全国，各地的学宫也都有供奉文昌帝君。但文昌帝君也有注生延嗣功能，这是如何演化而来的呢？

据文昌信仰中的重要经典《文昌应化元皇大道真君说注生延嗣妙应真经》记载：

（文昌帝君）佐南斗而注生，判桂禄以翊运……若有善男信女欲求嗣息者，能于二月初三日及每遇朔望、本命、甲子、庚申等日，持斋虔礼，捧诵此经，自然居室欢和，精神完畅，祥光馥郁，生气氤氲，当有九天监生高元帅，招神摄灵，笃生桂胤，比及生产，太乙在门，司命在庭。或有触冒，或有凶厄，虔诵此经，即得九天卫房圣姥元君，阴空抱送，临盆有庆，子姥无虞。婴儿在于襁褓之中，父母者，有能考据五蒸十变之期，焚香祈祷，持诵此经，即得五脏六腑，长养和平，胎毒潛消，痘疹稀少，关煞不侵，如欲聪明智慧，寿命延长，本命生辰，宜诵此经，诸所饶益，福德无量……

经文阐释了文昌神注生延嗣的原理、方法与神效功德。文昌帝君注生延嗣的神格，出自《文昌应化元皇大道真君说注生延嗣妙应真经》《文帝延嗣经》等经典，这些都是在明朝晚期以民间善书形式流通的民间读物。清光绪年间，这些经典被收录在成都二仙庵刊印的《重刊道藏辑要》中。我们推测，西南地区各个道教流派保留的文昌祈嗣醮，以及清代文昌祈嗣科仪与文检文本，也是明清时期与祈嗣经文善书等一起发展演化而来的。

西南地区道教文化丰富，流派众多。清代手抄本《文昌梓潼科书》，是未收入《道藏》中的民间道教祈嗣类科仪。以下拟依此手抄本，从文本内容、文本节次等角度对道教的文昌祈嗣科仪进行探讨。
一、《文昌梓潼科书》文本内容概述

西南地区道教的文昌祈嗣科仪，见于清光绪十年遵义地区道士万道清抄录的《文昌梓潼科书》，该文本包含三大块科仪内容：〈文昌祈嗣正阳表科〉、〈正一王姥过关表科〉与〈延生放赦金科〉。前者以乏嗣祈嗣为主要目的，后两者则以度关保童、延生求寿为主要目的。由于古代医疗条件低下，夫妻不孕不育、流产难产现象时有发生，新生儿的成活率也不高，是故人民寄希望于神明护佑来进行斋醮活动。下面，略对祈嗣科仪的文本内容及斋醮节次进行介绍。
〈文昌祈嗣正阳表科〉

〈文昌祈嗣正阳表科〉修祈嗣醮，应于期日具奏：昊天玉皇上帝、北极紫微大帝、文昌帝君、斗姥元君、洞渊大帝、九天监生司、南北二斗、十一大曜、太乙救苦天尊、灵宝五师、三省诸相、三官大帝。再申：梓潼帝君、九天卫房圣母、东岳大帝、酆都大帝、冥府十王、五府真君。再牒：本靖官将、本县城隍、东岳掌子孙案、东岳掌咒诅案、东岳掌冤债案、当坊土地里域真官、洞渊解结十二神王六德童子等众、六类冤家仙子等，遍告斋意。立师幕，净坛、开启斋坛。上洞案香、宣卫灵宝章、上玉炉香、关文口奏、启师、献茶、宣表发遣、差高元帅、回坛谢恩、皈依三宝、礼忏陈情、宣解冤符命、发十二大愿、复炉、回坛谢师、文昌三献、投书宣关引、送圣。
〈正一王姥过关表科〉

〈正一王姥过关表科〉修保童醮，应于期日奏申牒如上，遍告斋意。立师幕，净坛开坛。上洞案香、宣卫灵宝章、上玉炉香、关文口奏、启师、献茶、宣表发遣、回坛谢恩、皈依三宝、禳解三十六童关、发十二大愿、复炉、回坛谢师。
〈正一延生放赦金科〉

〈正一延生放赦金科〉修延生醮，应于期日奏申牒如上，遍告斋意。立师幕，净坛开坛。上洞案香、宣卫灵宝章、上玉炉香、关文口奏、启师、献茶、宣引申发遣、请符宣奏、变神步罡、召将、宣万灵符、三献酒、宣关引、延寿贴、换案贴、功德贴、会将贴、宣消灾符、灭罪符、解厄符、颁放延生赦文、宣赦书、关引、回坛谢恩。
三科仪的对比

三个表科的格式与文本节次不尽相同，在具体内容上也各有其不同的地方。尤其是三个表科的"启师"部分，最能反映出每个科仪最典型的特色。以下，再对各科仪进行具体的比较分析。
二、《文昌梓潼科书》的启师神班

1、〈文昌祈嗣正阳表科〉中的神班体系

〈文昌祈嗣正阳表科〉是通过高功法师上表到上界神明，请求文昌帝君为善信夫妻注生延嗣的法事。其中篇幅最长的节次，也是最为关键的内容，就是请神启师部分。下面先对请神启师部分进行表格开列（表1），然后再对内容进行分析。
表1：文昌祈嗣科请神启师分类

序号	圣真班位	具体神明	对比道书经典记载
01	天尊圣班等众	三清应化天尊、玉皇统御天尊、太平安国天尊、玄都万寿天尊、长生保命天尊、福生无量天尊、延寿益算天尊、八卦护身天尊、九宫悍厄天尊、十方灵宝天尊、紫霄介福天尊、六策定寿天尊、九光如意天尊、消劫行化天尊、更生永命天尊、大慈青萝真人、大悲妙行真人。	—
02	九天上帝门下等众	郁单无量天帝、上上禅善无量寿天帝、梵监须延天帝、寂然兜术天帝、波罗尼密不骄乐天帝、洞元化应声天帝、灵化梵辅天帝、高虚清明天帝、无想无结无爱天帝；高上神霄九宸上帝、大罗法界诸天上帝、三界大罗鸿蒙上帝、无上三宝大有天君、三十二天上帝、五师三省八相真君、三元三品三官大帝、三元考校罪福公卿、五方五老五炁真君、四维四梵天君。	《道门定制》卷九：文昌醮圣位之第一状；保胎祈嗣道场通用奏状第一状。又见第二、三状部分；保胎祈嗣道场通用奏状第三、四状部分。
03	十一大曜真君门下等众	日月二宫尊帝、上清九曜星君、上清五德星君、罗计月孛四曜星君、主算记名上生落死大魁五斗星君、四天二十八宿星君、天轮十二宫分尊神。	《道门定制》卷九：文昌醮圣位之第四状部分；保胎祈嗣道场通用奏状第五状部分。
04	北斗中星君众真	北斗高上玉皇尊星大帝、北斗玄卿大帝、北斗天蓬贪狼星君、北斗天芮巨门星君、北斗天冲禄存星君、北斗天辅文曲星君、北斗天禽廉贞星君、北斗天心武曲星君、北斗天柱破军星君、北斗洞明外辅星君、北斗隐元内弼星君。北极天蓬大元帅、北极天猷副元帅、北极翊圣储庆保德真君、北极佑圣治世福神灵应真君。	《道门定制》卷九：文昌醮圣位之第六状；保胎祈嗣道场通用奏状之第六、七状。
05	南斗中星君众真	南斗长生大帝。好生可韩道君丈人、注生大司马真君、南斗天府司命上相镇国真君、南斗天相司录上将镇岳真君、南斗天梁延寿保命真君、南斗天同益算保生真君、南斗天枢度厄文昌炼魂真君、南斗天机上生监簿大理真君。	《道门定制》卷九：文昌醮圣位之第五状；保胎祈嗣道场通用奏状之第八状。
06	先天圣姥元君众真	先天太后太乙元君、九灵太妙白玉龟台夜光金真万炁祖姥元君、无上雌一帝真九光圣姥、高上虚无玄元混化初真圣姥、三天阳魂太极圣姥、朱光洞阴二景圣姥、三素洞阴太微圣姥、大有空洞混沌化素灵妙生神圣姥、九华空洞元阳飞生圣姥、太阴神光玄极青帝圣姥、无上极真太虚天皇圣姥、元阳九元郁灵皓真圣姥、北极交灵瑶光太皇圣姥、虚无元皇九天绝空圣姥、万炁绝冥紫光列纪圣姥、三天真姥上元夫人、九天无量太一三昧元君、九天卫房圣姥元君。	《道门定制》卷九：保胎祈嗣道场通用奏状之第五状。
07	九天丈人真君门下	青城山五岳上司九天丈人储福定命真君、潜山九天司命上卿保生真君、庐山采访使者九天应元保运真君、九天大司马真君、九天定贵续命真君、九天定禄万福真君、九天建生运炁真君、九天执符把籍真君、九天韩司主禄真君、九天监生大神、九天度厄尊神、九天主女青律令典官、九天诸司上帝、四协侍宸真人、十方无极保胎保嗣神王、天曹太黄万福真君、天曹定名玉历真君、天曹扶衰捍厄真君、天曹延寿益算真君、天曹消灾散祸真君、天曹注生勾死真君、天曹延生保命真君、天曹掠剩大夫、值日典者、天曹门下引进仙官。	《道门定制》卷九：文昌圣位之第九状九天丈人真君门下部分；保胎祈嗣道场通用奏状之第九、十状部分。
08	天齐仁圣帝众圣、北阴酆都大帝威灵	五岳五山五天圣帝、岳府七十五司判官、岱宗八十一案主者、江河四渎源王、地府北阴酆都大帝、地府十王花报真君、水府扶桑丹霞大帝、地府合属圣哲、岳渎侍从官班。	《道门定制》卷九：文昌醮圣位之第十二状；保胎祈嗣道场通用奏状之第十一状部分。
09	文昌谱系神班	圣祖姥初劫赋形长生受姥太极元君、圣父显应慈佑仁裕令德王证果太玄初帝储真衍庆天尊、圣姥昭德积庆慈懿恭惠妃嗣庆储祥元君、金阙昊天检校太师通真洞照先生、九天开化主宰嗣禄桂籍灵应宏仁大帝更生永命天尊、圣后恭顺淑德应惠照懿皇后冲玄洞妙元君、圣女淑真妙静懿孝父主文昌万寿天君、圣长子至仁至孝至圣至慈嗣昌履孝王文昌衍庆真君、圣长妇善助应懿循孝夫人文昌静应天君、圣次子至仁至孝至圣至慈嗣昌立孝王文昌司禄真君、圣次妇顺助惠懿克孝夫人文昌嗣庆天君、圣长孙绍应昭灵至孝侯文昌积庆真人、圣长孙妇淑应绍孝夫人文昌积庆元君、圣次孙承应宣灵顺孝侯文昌袭庆真人、圣次孙妇惠应体孝夫人文昌袭庆元君、文昌内侍白鹤长寿桂花桂香菊花六仙、文昌北府左右丞相、左右仆射、左右六部尚书、左右演化二仙官、元皇主坛曹真人、随机赴感姚真人、逗机应感秦真人、骑鹿保嗣仙官、文昌北府门下一千二百灵官、九天十八化仙官、凤凰山、鳌头山、摩围洞天、七曲真宅、诸山开化仙官、桂香院内、嘉庆仙眷、储祥送子、抱送仙官。	《文昌帝君本传》：圣位考部分。《高上大洞文昌司禄紫阳宝箓》：文昌天演谱系品部分。
10	其他神班	宗师。雷帅。五谷。阳元。瘟火。山王。香火。土地。亡人。	—

在上表中，把〈文昌祈嗣正阳表科〉中的启师神班进行大致分为十大类，与南宋西蜀道士吕元素集成的《道门定制》中文昌醮和保胎祈嗣醮所请的圣真班位进行了比较。文昌醮、保胎祈嗣醮与〈文昌祈嗣正阳表科〉都有涉及的圣班包含：

·"九天上帝门下等众"

·"十一大曜真君、廿八星宿、十二宫门下等众"

·"北斗中星君众真"

·"南斗中星君众真"

·"九天丈人真君门下"

·"天齐仁圣帝众圣、北阴酆都大帝威灵"

而"先天圣姥元君众真"却是保胎祈嗣醮独有的圣班，文昌醮并没有开列。"文昌谱系神班"与其他文昌经典如《文昌帝君本传》与《高上大洞文昌司禄紫阳宝箓》中部分神班内容有重合。而〈文昌祈嗣正阳表科〉中"天尊圣班等众"与"其他神班"，在《道门定制》的文昌醮和保胎祈嗣醮中未见开列，应该是后期发展逐渐添加形成。

在南宋的《道门定制》文昌醮神班中，除了上文涉及的神班外，还有紫微垣、太微垣中主文昌、注禄的星君等神班体系，但并未开列祈嗣保胎保童功能的神班。推测南宋时期的文昌醮主要负责的是"提升科考文运、功名利禄"法事，文昌信仰并还没有发展出"注生延嗣保童"的神格。而《高上大洞文昌司禄紫阳宝箓》大约成属于明代，收录于《正统道藏》正一部；《文昌帝君本传》和《文昌应化元皇大道真君说注生延嗣妙应真经》等文昌经典成书于明中晚期，收录于藏外道书《重刊道藏辑要》，成书晚于《正统道藏》。因此，我们可以认为文昌祈嗣类科仪应该也是成形于明清时期，文昌信仰中的"注生延嗣"神格到了明清时期才逐渐形成。
2、〈正一王姥过关表科〉中的神班体系

〈正一王姥过关表科〉是通过斋醮祈求三仙王姥禳关度煞，保佑新生孩童顺利成活的法事。"王姥"在文本中又称"三仙王姥"、"三仙王母"、"三仙圣姥"，具体名称为"九天定名定算上仙云霄圣姥元君、九天保生送子中仙琼霄圣姥元君、九天保寿延龄下仙碧霄圣姥元君"。根据名称，可以推测其与民间信仰中的三仙岛之"云霄、琼霄、碧霄"三霄娘娘之神格高度重合。

在明代神魔小说《封神演义》中，姜子牙奉命封三霄娘娘执掌混元金斗（指产盆），职司妇女生产事。云霄、琼霄、碧霄在封神传中合称三姑，又称三仙童子，乃龟灵圣姥元君的门徒，今人也称其为"注生娘娘"。古代民间深信注生娘娘执掌操纵着世人生命的开始、成长与凋零，主要神职功能是保胎送生、保童延生，因此无论孕妇、产妇或初为人母者，皆虔心祭拜"注生娘娘"或"三霄娘娘"，以祈求生育孩童平安顺利成长。

下面先对〈正一王姥过关表科〉请神启师部分内容进行罗列分析。在科仪文本中，启师请神部分原文如下：

恭对天阶。请称箓职。三清应化天尊。玉皇统御天尊。混元通天教主。启教高真。大道巨光天后金灵圣姥元君。九天明姥道德应感金光圣姥元君。九天分光灿河妙道龟灵圣姥元君。九天银河度运荧元大慈火灵圣姥元君。九天定名定算上仙云霄圣姥元君。九天保生送子中仙琼霄圣姥元君。九天保寿延龄下仙碧霄圣姥元君。九天九龙圣姥。九天辛天七仙圣姥。混元统丘圣姥。主掌麻痘圣姥。水火仙珠童子。观音莲座玉女。金光电姥元君。仙元灵宝道人。虬首大士仙官。呈祥乌云大仙。金茅延降真仙。毗卢仙金箍仙。灵牙仙定光仙。痘疹五火神员。龙虎玄坛赵天君。菡芝仙风源大神。执法彩云大仙。掌小儿案剋裔真仙。请八庙。师帅。香火。百神。遍及醮筵应感一切真仙。悉仗真香。普同供养。合座献茶。

从正统道教角度上看，上面的启师请神文本较为特别，除了最开始的"三清应化天尊、玉皇统御天尊"是正统道教神明，其他都是源自明代神魔小说《封神演义》的民俗神。其中"混元通天教主"是《封神演义》里的截教教主；"金灵圣姥"、"金光圣姥"、"龟灵圣姥"、"火灵圣姥"是截教弟子；"云霄、琼霄、碧霄、赵公明、彩云仙、菡芝仙"等是三仙岛系截教弟子；"乌云仙、金箍仙、毗卢仙、灵牙仙、虬首仙、金光仙、定光仙"等是截教通天教主的随侍七仙。

所以整个〈正一王姥过关表科〉请神启师神班，大都是明代神魔小说《封神演义》里出现的截教神明。《封神演义》约成书于明朝隆庆、万历年间，因此我们可以大胆推测，此保童度关科仪成形于明代中晚期，或者是更晚的清代时期。我们通过这段文本也可以证明一个事实：明清神魔小说中出现的人物，部分源自当时已有的佛道神明，部分是小说作者半虚构或全虚构的神明。当小说广泛传播后，对民间信仰群体产生影响，依照小说人物的神职功能，虚构出的神明也被吸收进了民间信仰体系中，最终又被佛道教信仰体系所收编。

如〈正一王姥过关表科〉中的负责妇女生产、保护儿童的主法神明"三仙王姥"就是从《封神演义》中三仙岛的"三霄娘娘"演变而来，而"三霄娘娘"或小说原型神明可能早于《封神演义》就存在，只是经过小说作者的再加工，赋予了神明更为生动鲜活的形象，更容易为世人所接受了解。
3、〈延生放赦金科〉中的神班体系

〈延生放赦金科〉是高功法师请玉皇上帝颁放延生赦书，以求为孩童进行解厄延生的斋醮。下面先对〈延生放赦金科〉"请神启师"部分进行列表（表2），后对内容进行分析。
表2：延生放赦金科请神启师分类

序号	圣真祖师	具体神明/ 祖师
01	道门祖师	祖师三天扶教大法师正一冲玄神化静应显佑真君、东吴太极左公仙翁真君、七曲文昌宏仁大帝真君、老祖天师降魔护道真君、东岳天齐注生仁圣皇帝、祖师法主玄天仁威上帝、左玄王真人右玄赵真人。
02	神霄雷法祖师	祖师汪王莫萨林申吕白张九大真人；本派祖师、本地传法祖师，经籍度化三师真君、本派传科演教诸位宗师、江阳一冲鲁真人、白机王先生……省阙得道仙灵真宰。
03	雷将雷神	九天雷首邓辛张三大天君、混元庞刘苟毕四位雷神、上清马赵温康四大元帅、坛靖效职诸部雷神官军。

从道教角度看，上面启师请神文本之"祖师圣班"是所请神明都是本科仪法事节次中所涉及的道门祖师神明。其中的"神霄雷法祖师"，若对照万勇在〈川黔渝"混炼科仪"中的"请师"初探〉一文中的请师段落，"祖师汪王莫萨林申吕白张九大真人"具体是指白洞灵安火师汪真君、侍宸王真人、月鼎莫真人、西河救苦萨真君（一元无上萨真人）、金门羽客林真人、水濂洞天申真人（洞天执法申真人）、地司启教吕真人（金鼎妙化吕真人）、海琼玉蟾白真人、三十代天师虚靖张真人等祖师，这些祖师在道教里面都是有神霄雷法传承的祖师。

"本派祖师部分"就是本地区的传法祖师谱系，其中有西南道教代表人物江阳鲁一冲真人（祖师原名鲁国福，重庆江津人，法名一冲，道号武阳子，明朝万历年间人士）。鲁一冲祖师师承自两位师父，分别是松溪彭太冲真人和泸州萧玄靖真人，在西南川黔渝地区留下了众多的法脉，大概分布在四川泸州、四川内江、四川达州、重庆江津、贵州遵义等地，而在遵义地区的神霄派黔北坛口的师谱派系中依然能找到鲁一冲祖师。这也从侧面说明本科仪是西南地区流通的文本，并有带有一定神霄谱系的特征。至于其中的"雷将雷神"，则是本次法事所差遣办事的官军将吏。
结论

总之，清代西南手抄本《文昌梓潼科书》收录的三个科仪，〈文昌祈嗣正阳表科〉是为无子乏嗣者注生送子延嗣之用，〈正一王姥过关表科〉是为新生孩童做保童禳关解结之用，〈延生放赦金科〉是为病患孩童做延生求寿之用。三个科仪功能上具有递进性，内容上具有系统性。总体方法就是通过禳解法事进行解冤解结，最终达到让不孕夫妻怀孕生产、提高孩童成活率的中心目的，借此体现道教的"仙道贵生"和"阴阳和合"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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